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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屆新時代杰出文學藝術(shù)家:張文平

更新時間:2026-05-24 關(guān)注:3281

張文平

熱烈祝賀張文平先生被推選為第二屆新時代杰出文學藝術(shù)家

新對話

心植鄉(xiāng)土,筆耕深情;以文載道,以德潤心。他扎根汾西大地,半生執(zhí)教杏壇,半生執(zhí)筆為文,于平凡歲月中書寫生命滾燙,于鄉(xiāng)土煙火里傳遞人間溫情。他便是第二屆新時代杰出文學藝術(shù)家獲獎?wù)?/span>——張文平。

身為中小學一級教師、臨汾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他筆墨扎根故土,文風質(zhì)樸厚重、情感真摯動人。散文《被除名的燭光》致敬鄉(xiāng)村代課教師,于平凡堅守中見偉大;《懷念父親》《墨香伴我行》憶親情、敘文路,字里行間滿是感恩與赤誠;《礦脈上的春天》《牛洼莊》描摹鄉(xiāng)土變遷、鐫刻人文記憶,兼具時代質(zhì)感與鄉(xiāng)土溫度。多年筆耕不輟,作品散見多家文學平臺,屢獲文學獎項,用文字詮釋對故土的眷戀、對生活的熱愛、對人性的洞察。

他兼具師者仁心與文人風骨,講臺上傳道授業(yè),筆墨間傳遞真善美;以文字記錄時代,以深情溫暖人心,于質(zhì)樸筆觸中彰顯文學力量,于堅守創(chuàng)作中踐行文藝使命。

今日,授予張文平第二屆新時代杰出文學藝術(shù)家榮譽稱號,致敬他以鄉(xiāng)土為壤、以筆墨為耕。愿他永葆文心,繼續(xù)書寫鄉(xiāng)土華章、傳遞人間溫暖,在文學道路上步履不停、再創(chuàng)佳作!

曹雪芹扶貧助 (1)

張文平,筆名硯邊觀瀾,山西汾西人,中共黨員,中小學一級教師。山西省臨汾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作品散見于《作家文學》《東方微文學》《汾邑文苑》《中媒文學》《當代微文學》等平臺。散文代表作有《教書的父親》《槐蔭下的守望》《礦脈上的春天》《一生擔當,一世大愛——追憶我的岳父黃雙龍》等;詩歌《初秋感懷》曾獲“現(xiàn)代百強詩人三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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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伴我行 

文/張文平


我的文學之路,是從灶臺前那一縷微光里開始的。


那時家貧,父親在鎮(zhèn)上的小學教書,每月回來兩三趟。微薄的工資,除了貼補家用,他總還會擠出幾角錢,&為我捎回幾本小人書。于是,《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武松打虎》……那些巴掌大的、畫得花花綠綠的冊子,就成了我童年里最璀璨的星空。我常蹲在灶膛前,借著那跳躍的、橙紅色的火光,一頁一頁地看,一看就是大半天。父親忙完活計,會走過來,用他寬厚溫熱的手掌,輕輕撫一下我的頭頂,說:“慢點看,別把眼睛看壞了。”他粗糙的掌心,混著灶火的暖意和書頁間那股好聞的油墨氣味,深深地烙進了我的記憶。那些線條簡單的英雄,那些方塊字連成的故事,便是在那樣的光與味里,在我心底悄悄埋下了一顆奇異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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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初中,世界仿佛一下子被推開了窗戶。我開始從有限的伙食費里,一分一分地克扣,攢夠了,就去郵局訂閱《青年》和《山西文學》。前者字里行間鼓蕩著理想的風,后者泥土般的氣息里散發(fā)著鄉(xiāng)愁。它們像一束束強光,驀地照進一個鄉(xiāng)鎮(zhèn)少年懵懂而饑渴的心田。課間,當同學們在塵土飛揚的操場上追逐笑鬧,我卻貪戀著教室后排角落的寧靜,將自己蜷進字句的密林。最難忘一個深秋的傍晚,我被一篇小說牢牢攫住,竟渾然不覺時光的流逝。待到終于掩卷,教室里已空無一人,一片岑寂。清冽的月光,水一般漫過窗戶,靜靜地鋪在我攤開的書頁上,給每一個字都鍍上了一層幽幽的銀輝。那一刻,萬籟俱寂,我與一個遙遠的故事默然相對,心中卻仿佛有潮水在漲。我忽然懂得,文字不只是故事的容器,它更是一間可以安放整個靈魂的屋子。

高中時,我遇到了王世榮老師。他是班主任,也教語文。他的課堂,從來不是照本宣科的死水。講《鴻門宴》,他便是那位“數(shù)目項王,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的亞父范增,那按劍而跽的身姿,那焦灼如焚的眼神,讓歷史現(xiàn)場在我們眼前復活。講《赤壁賦》,他又成了那個“飲酒樂甚,扣舷而歌之”的蘇子,衣袂當風,仿佛我們真的隨他一葉扁舟,凌于萬頃茫然之上。歷史的風雷,文心的跌宕,在他縱橫捭闔、妙語連珠的講述中,變得可觸可感,有血有肉。就是在他的熏染下,我不再滿足于當一個被動的讀者。我偷偷備下一個藍格子的筆記本,開始笨拙地、卻是鄭重地寫下自己的所見、所感、所夢。筆跡是幼稚的,心思卻是虔誠的——那是我與文學,第一次怯生生地、主動伸出的手。

后來,我也成了一名教育工作者,在鎮(zhèn)教辦做一名干事。起草通知,撰寫報告,整理檔案,這些案牘勞形的事務(wù),日復一日,看似枯燥。可我卻隱約覺得,這何嘗不是一方錘煉文字的隱秘道場?每一個詞句的斟酌,每一段邏輯的推敲,都在無形中馴服著筆尖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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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一個春日的午后,陽光暄暖,我懷揣著幾篇反復修改、謄寫得工工整整的習作,懷著一顆惴惴的心,敲開了縣城作家趙正雄先生的家門。

先生坐在滿架圖書之間,像一尊溫潤的玉。他含笑接過我那摞被手汗洇得微微發(fā)潮的稿紙,戴上老花鏡,就著窗光,靜靜地讀。陽光在他花白的鬢發(fā)上跳躍,時光仿佛也慢了下來。良久,他抬起頭,目光里有種長者特有的、洞悉一切卻又充滿鼓勵的溫和:“有生活,有實感,是塊可以雕琢的料子。”隨即,他拿起一支紅筆,俯身在我的稿紙上圈點勾畫起來。“這里,起筆要陡,開門見山,方能奪人。”“這個比喻鮮亮,但來得有些兀然,前面需墊上一兩句才好。”他的聲音不高,每一句點撥,卻都像精準的銀針,輕輕點在我最混沌、最癢處的穴位上。臨別,他執(zhí)意送我到院門口,將幾本他自己的著作塞進我懷里,又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筆不要停。常來坐坐,常來聊聊。”

那個春日下午的陽光,和他話語間的溫度,就這樣一同被栽種進我心里,生了根。

然而,命運慣會弄人。一場突如其來、糾纏日久的大病,迫使我不得不與筆墨訣別。這一別,竟是十余載春秋。那些日子,我時常枯坐,望著書架上那管漸漸蒙塵的鋼筆,心中充滿了一種與摯友失散天涯的、綿長的悵惘。所幸,閱讀的習慣,我始終未曾丟棄。在病榻輾轉(zhuǎn)時,在緩慢康復中,書籍成了我最忠誠的、沉默的伴侶。它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用那些歷經(jīng)時光淬煉的文字,滋養(yǎng)著我那片幾乎要板結(jié)、荒蕪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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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身體總算漸漸有了起色。心底那沉寂了太久的渴望,竟也像感知到春訊的草芽,怯生生地、卻又無比頑強地鉆破了堅硬的凍土。我重新拿起了筆。起初,筆桿握在手里,竟有一種陌生的疏離感,思緒也像銹蝕已久的閥門,轉(zhuǎn)動得艱澀而遲鈍。我不急。我只是在每日清晨,泡上一杯清茶,鋪開一疊素白的稿紙,像面對一片等待開墾的、充滿無限可能的田地。我慢慢地寫,從記憶最深處的灶火寫起,從父親衣襟上沾染的粉筆灰與油墨香寫起。說來也奇,當真摯的情感尋到了出口,那些阻滯的文字,竟也漸漸活泛起來,變得流暢,如同解凍的溪澗,開始潺潺地、叮叮咚咚地向前而去。

我不再強求自己下筆千言,文不加點。遇到阻滯,便坦然擱筆,起身到陽臺看看我養(yǎng)的那幾盆蘭草,或是隨手從架上抽出一本舊書,信手翻閱。有時,僅為推敲一個詞、調(diào)順一個句子,也會沉吟半晌,反復掂量。寫作,于我,已不再是一場需要掌聲的演出,而成了一次次與自我深切的對話,一程程與過往溫柔的和解。每有小文初成,我總會第一個讀給妻子聽。她是我的第一位讀者,總是微笑著,耐心地聽完,然后說:“真好,是心里流出來的話。”孩子們在家有時也會湊過來,用年輕人的視角,笑嘻嘻地“指手畫腳”:“老爸,這里要是加個現(xiàn)在的流行詞,會不會更有趣?”這些平淡而溫暖的分享,讓我在書齋孤獨的耕耘,得以聽見人間煙火中、親切的回響。

如今,我的些許拙作,也開始零星地出現(xiàn)在《汾邑文苑》《作家文學》《微閱讀精選》等平臺上。當指尖在手機屏上滑出那散發(fā)著清新墨香的、附有自己的簡介和照片拙作時,那份喜悅,是寧靜而豐盈的,沉甸甸的。仿佛童年時,那本被手心汗水和期待捂得發(fā)熱的小人書,穿越了數(shù)十年的漫漫光陰,以一種更莊重的方式,再次回到了我的生命里。

從灶膛前躍動的火光,到教室里清寂的月光;從講臺上飛揚的塵屑,到書房中靜謐的燈輝;從一頭烏發(fā),到兩鬢漸染霜華……這一生,墨香始終如一縷看不見的絲線,縈繞著我,牽引著我。它不曾許諾我煊赫的聲名與利祿,只是默然相伴,在我生命的每一個隘口,每一段幽谷,投下一束光,遞來一份勇氣,給予一種無言的慰藉。我漸漸明白,文學的意義,或許就在于此。它讓一個最普通的人,在瑣碎的生活之上,看見一片可以仰望的星空;在有限的現(xiàn)實之中,開辟一片可以深耕的心田。

我知道,只要還能被一行好詩驀然打動,還會為一段佳文擊節(jié)贊嘆,還愿意為一字一句而斟酌沉吟,這條以墨為香、以心為徑的小路,就會在我腳下,靜靜地、蜿蜒地延伸下去。

而這,或許便是一個普通人,所能耕耘出的,最富足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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