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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興舟|在滑師的日子里我離開滑師已有很長很長時間,彈指一揮間,馬上就快四十年了。 滑師的全稱是滑縣師范學校,在滑縣遠離縣城的古鎮上,當時它的四周有三面都是田野,后面有大面積的黃河遺留下來的沙丘,沙丘上長滿了刺槐,蓊郁綿延,蔚然成林。一條公路從旁邊通過,直通濮陽。20世紀80年代初,東濮油田剛剛興建,路上奔馳著的多是載重的大卡車,也有拉載麥秸如山的小馬車。一條淌著微水的小河在校門前蜿蜒,淺水靜流,幾乎聽不到水流的聲音,河道被水纏繞成無數的微甸,甸上滿是簇擁著綠綠的青草和無數的小花,還有那飄若白云的羊、散如群星的鳥。甸與甸之間跨步可過,就像是一塊塊路墊,踏上去那酥酥軟軟的感覺,若踏云追霞般的絢麗。印象最深還是那破爛不堪的校園,到處是雜草、亂樹和瓦礫,每周的勞動課,不是鏟草,就是清運,但也奇怪,兩年的學習時光結束時,校園里雜草仍在瘋長,瓦礫遍地還是。 20世紀80年代初,那還不是太遙遠的回憶。想起我的滑師生活,雖然青春燦爛,但苦寒的記憶,讓我回想起來不免還有點局促,隨著時光不可置疑的逝去,當年自己身上發生的肉體與渴望、生存與生活、現實與理想的沖突,時間久了,竟成為敏感的命題,總在糾纏著你的情絲,但日子常常狼狽,炫耀成功無期,每每思之,也是夜不能寐。那時候恢復高考才幾年,一些新生并非直接從中學而來,而是來自社會的各個行業,所以同學之間年齡差距很大,最大與最小能差十多歲。忽然有了讀書深造的機會,大家都很珍惜,也很欣喜。 學校的教室是兩排磚混結構的老瓦房,不比我在中學時的條件好,燈管懸在空中,開門關窗凡有點風,它都會晃悠半天。還真有一次正上課呢,燈管突然掉下來,摔在地上變得粉碎,但除了引起一陣小騷亂外,所幸并未傷及到人。后來,這些燈管被幾位年紀稍大的同學乘課余時間全部固定好了。我們的男生寢室是在學校操場旁新建的紅磚簡易平房,一間寢室擠進去20多人,分上下鋪。每天晚上,在部隊當過班長的雷云峰不知要吆喝上多少回大家才能靜下來。睡在這樣的寢室里,簡直就是夏天雨后的池塘,蛙鳴十里,鼾聲都能把寢室的屋頂給抬起來,但時間長了,一切都成了催眠曲。當時每間寢室學校都配了一個大塑料桶備夜用,每天的值日生負責清理與傾倒。有時,因它會產生些瑣碎小事,也會在同學間產生矛盾和不愉快。那時夜靜,人入睡之后,大家你來我往,撒尿聲也是通宵不斷,有些人驚夜而醒多是因為撒尿聲擾,脾氣不好的同學會嘟囔、斥責,甚至是謾罵,由此也產生拌嘴、吵鬧,甚至是打架。夏夜還好,同學多外出解手,但冬夜寒冷,尿桶滿了,有的同學還照撒不管,結果搞得尿流滿地,臊氣盈室。值日生鬧起情緒來,尿桶竟能放在寢室一天都不去動。同學們就在這滿是尿臊的寢室里議論來議論去,又是立制度,又是發警告的,鬧騰個不停,真像某些**和地區的議會,不僅是動口舌,還有拳腳行。我們的學生食堂可是個大場面呢,前面有個偌大的廣場。每到飯時,同學們如魚洄流,匯集于此,排起很長很長的隊,熙熙攘攘,就像個熱熱鬧鬧的農村大集。每個人買了菜買飯,買了飯買饃,饃還分著黑白,都不在同一個窗口賣,因此吃頓飯要費好多的周折才能弄齊。后來,我與三個同學組團,各拿菜票、飯票、黑白饃票,每人只用排一次隊,飯菜饃四份便可全部搞定,真是節省了不少時間。再說四個人每天蹲成一圈共餐,邊吃邊說,邊笑邊樂,每頓飯都有聚餐的味道,很是溫馨!也有一次,因我班一位同學買飯時受到炊事員的嘲弄,于是同學們氣憤不過,群起而鬧,與炊事員打了一次規模不小的群架。誰知那位炊事員竟然是老師的兒子,老師在課堂上一而再地致歉,弄得大家都十分尷尬。結果此事在全校先是當壯舉傳為佳話,后來又視孟浪成了笑談。 由于學校是新建的,我們到校時還沒有一個像樣的圖書館,幾乎沒有什么古籍老版的圖書,文史類的書籍都是新購的當時流行的作品,記得傳閱最多的書是戴厚英的《人啊,人!》。但學校是原縣委黨校的底子,所以黨史和馬列原著多,喜歡政治的同學啃原著的不在少數。我那時也就是十七八歲,也幻想著知識可以化一切陳腐為神奇,便硬是想開辟一條路,哪怕只是到達自己的夢境邊緣也罷,于是發瘋、發狠地學習,總覺得自己的推理比一切概念定律都偉大,不但敢于對自己施虐,也敢于向不可能挑戰。就這樣螞蟻啃骨頭,硬是把《資本論》囫圇吞棗地啃完了,還煞有介事地寫了一些關于剩余價值方面的文章。那時,啃那樣大部頭的經典原著,顯然是小牛拉大車,很是吃力啊!但興趣、樂趣、情趣皆濃,所以也就不知天高地厚地讀了,還在一本本練習簿上寫滿了讀書筆記。由于這部著作的引導,又進一步閱讀了與之相關的理論著作,這使我比較早地接觸到比原著更實際、更復雜的農村改革實踐。我企圖以自己的行動參與社會問題的解決,似是有模有樣,但所學的知識與實際情況結合起來,卻是那樣的困難,這突出反映在當時我寫的一篇考察報告《不能走那條路》上。現在憶來,那是一篇用孩子的眼光和成人的語言向社會表達的一種意愿,青澀、幼稚而懵懂。那時尚未成年的自己,就這樣在時代的浪潮涌動中,無所顧忌地過早成熟了。回想滑師兩年的學習生活,那確實是一段神秘莫測的時光,那時的情感真摯而沖動,像從山崖奔瀉下來的山溪,歡快而執著,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氣很高,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想嘗試,全然不顧家庭與自身的條件限制,莽莽撞撞地把心胸徹底打開,迎接著變革時代初期的激蕩與陣痛,自認為在學習和比較中增長了鑒別力,于是,誰先闖進心里來,就先擁抱誰,結果到后來竟然都虛無成了縹緲的云煙。好在當時教政治的劉老師,他先鼓勵,后提醒,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把我們從好高騖遠的虛幻中拉回來,但那不羈的心野,不甘現狀、急于突破的心思還有,雖然沒有因此成就什么,不過那份孜孜好學的因子卻留了下來。 “文革”之后人才匱乏,新組建的學校,師資力量更是薄弱。我們的老師,有的是從鄉下平反歸來的老先生,右派帽子剛摘,教課的謹慎和小心還在,一副畏懼謹慎的形象。有些工農兵學員出身的教師,雖然氣宇軒昂,但露怯處常有,常常把一些平時慣用的成語都讀白了字。有一次,老師把姓“單”(shàn)的同學讀成“dān”,那位同學當堂而起,連忙糾正。有的老師是從中學調過來的,雖然教課扎實,但臉橫如板,仍像帶小孩似的管教,年齡大一些的同學常常為之不屑,不服管教,不時也讓他們下不了臺,出現些僵持與尷尬,最后都不了了之。倒是從高校新畢業的老師,帶來了一股新風,特別是我們的班主任邢老師,課堂內外與同學們交流多,身段低,相處樂,吃喝玩也常和學生在一起。有時節假日回家了,他還把自己宿舍的鑰匙留下來,讓一些好學的同學有個僻靜的去處。師生關系相處得恰如春水。這讓我想起孫犁先生在回憶他在安國縣上高小時寫過的一段話:“學校的教學質量,我不好評議,只記得那些老師,卻是循規蹈矩,借以糊口,并沒有什么先進突出之處。”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雷班長帶人到校教導處請愿,撤換了同學們不滿意的倆老師。正是這樣的情況,兩年的學習生活,讓我記住又崇拜的老師并不多。幾個調皮的同學晚自習后,在講臺上模仿一些老師上課,拖著老師特有的腔調,揮著老師招牌式的動作,惟妙惟肖地表演,常常引起同學們一片嬉笑和叫喊。當然,出老師洋相、開老師玩笑的惡作劇當場被老師逮住的也有,但訓斥一番回來,臉上還是一堆壞笑,滿是炫耀的神采。賈姓同學在日記上寫了老師的“風流韻事”,忘記合上本,老師恰坐其位上閑看,被氣得惱羞成怒,好幾天都沒到班上來。不管怎么樣,由于“文革”荒廢的時光多,總算有了以讀書為榮的時代,所以同學們刻苦學習的氛圍濃。當時,一個姓王的同學與賈璐同學比賽熬夜,結果終沒抵過賈璐那苦學的恒心,敗下陣來。那時這個小小的師范學校的班級里,做學術夢的人還不在少數呢。盡管我們當時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做專家、當學者,只是面對交織復雜的時代,在“八十年代新一輩”的激勵下,深感自己的知識儲備如此不足的清醒與憂患。那時候,我們有思想,但想法太多,所以雜亂如荒草;我們有奮斗,但標準太高了,所以半途而廢的多;我們有追求,但目標太多又不切實際,所以縱情一歌,又常常找不準調門,覓不到韻腳。但是,“時人莫小池中水,淺處無妨有臥龍”,我們班后來還真有了全國著名的學者和劇作家,盡管鳳毛麟角,也是熠熠生輝啊! 那時改革開放剛剛啟動,我們的祖國百廢待興,新舊的觀念此消彼長,都在慢慢地轉化著,再加上我們這些來自農村的學生,家鄉正在進行聯產承包的推廣工作,土地分包到戶,父輩們一時從大集體的體制走不出來,他們的情緒和思想,不免會影響到學校來。當時,思想觀念里階級斗爭的意識尚濃,因此根據家境、思想與愛好,同學中形成了許許多多的小組、小派,還邀一些校外的人過來談詩、談政治 、談表演和戲劇……思想異常活躍,清談氣氛濃厚,行為也多有點率直,又喜歡雅集,常喝酒縱歌,喝得你不是你、我不是我的。那微醺小醉的樣兒,現在想來還是那樣的美妙,確有陶潛“我醉欲眠,卿可去”的灑脫。下苦功夫的同學悄悄創作作品的也有,那時年輕氣盛,揚帆風滿,心比天高,竟瞄準經典著作挑刺或顛覆。賈璐同學兩年內自學完成了大學中文系的全部課程,尤其對王力先生的《古代漢語》下功夫最大。在讀《晉靈公不君》時,對王力先生解釋的“置諸畚”有疑,便去長信給王力先生,提出自己的見解。王力先生很快回信,給予他熱情洋溢的鼓勵,并介紹《春秋公羊傳》給他看,這在全班引起不小的轟動。受此影響,讀原著的同學也有不少對正在閱讀的經典提出自己的疑問來。那時,中央文獻研究室的專家不時會給某位同學發來信函,大大長長的信封,格外地顯眼,但內容大都是信已收到、表示感謝之類的話,所提建議被采納和肯定的未再有例,但這絲毫沒有減弱和影響同學們求知求學過問政治的熱情,于是心思更大的同學竟然寫起了體量更大的論文。我們班這一有點懸空的情況,引起了校黨委的高度重視,班主任也苦口婆心地講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知識、打基礎,不要脫離實際。校方還適時在校廣播站開設諸如《紀念毛澤東同志誕辰九十周年》之類的專欄予以播放,有針對性地進行疏導。同學們利用這些陣地,還有黑板報,也爭論一些問題,有時竟敏感得令人不安。我們成長的過程是一個不斷建立又不斷毀滅的過程,人物也好,事件也好,不斷地去接受,又不斷地在顛覆,心里始終沒有一個長久的、穩定的東西作支撐,所以內心的矛盾總是將該要顯示的方面都給抵消殆盡。那時把追求反思與探索為旗幟的朦朧詩派當作崇拜的偶像,幾個同學成天價日地把“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掛在嘴上,好像不來點憂郁就不算成熟一樣,傾情自己,憂慮未來。當時,同學們開始對課本里主張的思想懷疑起來,常常出現“原則性的分歧”,什么理論呀,觀點呀,在爭論時,大都是自命高深,像占領高地一樣,沖勁十足,互不讓人,個個金剛怒目,叱咤凌厲。年齡大一些的同學憑借閱歷深邃,似有洞徹之見,語言犀利,常常唬得我們不敢開口接話,對于人物的評價都溢出了當時的語境和口徑,一些同學因此爭得面紅耳赤,氣憤難平,甚至積怨致惱,一言不合便會拔劍而起,所以也因爭論發生過小斗小毆,但也沒有產生出領袖群倫的人物。還有一次,因女排第一次奪得世界冠軍,大家興奮難耐,熱情難以遏止,便組織了一次游行,喊著“振興中華”的口號,向著街上走去。大門夜鎖不開,便翻門而出,在夜色闌珊、行人稀少的古鎮老街上轉悠了半夜,才興高采烈地回來。所有這些都讓校教導處的老師搖頭稱苦,說這班文科生就是不安分啊!當然,由于不堪承受之重,那時候同學留下創傷的也不少,不僅有政治方面的,其他方面的情況都有,什么流產的紀念會、生煤火事件、臭豆腐風波等,以至于30多年后談起那些往事,很多同學還是感慨萬分。其實,那些微傷的記憶,都是因為當時那個來歷不明、虛無縹緲的夢啊! 當時學校的文藝生活還是很豐富的。學校定期舉行文藝演出,一些愛好文藝的同學參與的積極性很高,有寫劇本的,有練歌舞的,有排小戲的,走幽默一線的還演練著啞劇和相聲。大同學郭睿的小提琴,時常撂在床鋪上,一有空閑就拉上幾曲,婉轉悠揚,時而清脆如群鳥齊鳴,時而傾瀉若泉水叮咚,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應于心,口雖不能言,而樂盡解人意,功非一日,藝已成塔,水平已是相當高了。因此,我們班在校文藝演出中屢屢獲獎,出夠了風頭。近40年了,同學們見面還稱呼著他們在舞臺上角色的名字呢!當時,每逢周六的晚上,在校大門外的土路上就會放一場電影。同學們與周圍的村民聚集在一處觀看,夏天天氣炎熱,人頭和蚊蟲攢動是影,人有動作,或是風兒掠過,都會飛揚起一片塵土,沒風的夜晚,還會熱得一身透汗。那些好表現的同學,放映前在鏡頭里剪裁幾個夸張的動作,映在銀幕上。寒冷的季節,很少放映電影,露天太冷,觀眾邊看邊跺腳,比電影里的聲音還要大。放映員穿著厚厚的軍大衣,也是抵頂不住,所以草草收場的多。看電影時,夏天的夜蟲紛飛與冬季的雪花曼舞,都成為我們天賜的浪漫記憶。還有一些思想解放的小同學,與幼師班的女同學已開始在一起學跳交際舞了。夜已很深了,滿寢室的老大哥們都睡不著覺,專等著那位韓姓的小同學回來繪聲繪色地敘說學舞的趣事,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夜都深了,興奮的勁兒還下不來。老班長一反常態,沒有批評和制止,而是一聲不吭地倚著床頭閉目養神呢! 那時,班里學習氣氛濃還體現在刊物的征訂上。班里50多人,訂閱的各類刊物超過了80份。一位姓劉的同學訂了3本詩歌刊物。剛入校時,他寫了一首愛情詩給我看。詩分為三節,以兩年學習時光為背景,層層遞進,向渴望的愛傾吐心聲,最后一句我依稀記得:“把情致凝到枝頭,只待春風。”很顯然是寫他中學時代的一段刻骨銘心的情感,只是不知道他凝在枝頭的那番情致,這么多年春風是否吹拂呢?在滑師期間最讓我震撼的一件事,就是身上帶有濃郁詩人氣質的鞏姓同學,把他寫的一首詩邀我去看。我的天呀!政治抒情長詩,厚厚的一大本,至今我還清楚地記得那略帶飛草的字跡和長短不一的詩行,帶著他的理想、才情和辛勞,竟然布滿那個筆記本的每頁紙上,初初捧讀,便覺分量是沉甸甸。那些日子,他有點憂郁,常常在夜色里、月光下,獨自在槐林里漫步。我與他也去找過教寫作的老師,渴望指點,尋求發表。老師肯定那首詩見解獨特,發人未發之見,抒人未抒之情,只是內容上有點偏激和敏感,但叮囑他多投投稿吧,或許會涌入哪位編輯的法眼呢!從師范畢業后,雖然也見過他兩三面,但光顧同學間的攀談與熱鬧,未及問他那首長詩后來是否發表,現在還在寫詩嗎? 我那時雖也喜愛文學,但專心的卻是中共黨史。前些日子翻起一大堆筆記,全是我當年關于黨史方面的摘錄。我當時離開家鄉到外地工作,也是因為說好了能在黨校謀一差事才去的,誰知經過兩年的折騰,卻調到縣委宣傳部搞起了新聞,因為工作需要接觸起文學。同學中也有持之以恒、不改初心取得正果的。賈姓同學在學校時就寫劇本,后來參加工作也搞戲劇創作與研究,且成果豐碩,幾次榮獲曹禺戲劇文學獎和文華獎,并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佳作紛繁如云,榮譽燦若夏花,成為全國屈指可數的著名劇作家之一。業界笑談他到哪里,舞臺竟然會無燈自亮,可見人家的輝煌是自帶流量的。我的詩集《月舟集》便是請他作的序。現在,他盛名戲劇界,所以也因名而累,成年天南海北地跑。去年,他新創作的兩部戲劇好評如潮,驚爆了全國的戲劇舞臺。這是我們這些浮漂之人無論如何努力也是難于做到的。他過去也常來我處閑談,話題很廣,談得很深。我常常把思想、生活、工作的苦惱給他訴,他聽得很投入,勸得也很耐心。我雖愚鈍,但他的兄長風范、諄諄之教,我是不敢稍忘的。只是這兩年各自在工作和事業上忙碌奔波,相見多是在微信里。 年輕人在一起,最有趣的要數談戀愛了。進入二年級,男女同學接觸一多,再加上與純女生的幼師班聯誼活動的頻繁,便傳出不少的戀愛趣事。有奔放熱烈的,如班長與幼師班長“老夭”的戀愛,竟然成了兩個班友好的紐帶。特別是“老夭”,滿口外交辭令,還應邀到我們班講過話,而且很大方地邀請更多的男同學到她們班里去聯歡。也有纏綿悱惻的,當然更多的人還是單相思,一方癡癡冥想,苦苦單戀,一方竟然大大咧咧,全然不知,愁得那老兄躺在床上幾天不吃不喝,苦無辦法。有的厚著臉皮去求愛,當面被冷拒之后,呼天搶地哭個不停,悲痛欲絕的樣子令人心碎。猶抱琵琶半遮面的也有,如趁女同學不注意偷偷塞個小字條什么的,結果被頑皮的同學撿起來,在教室里當眾宣讀,惹得滿身是騷……那一段時間,同學間一會兒談奇聞,一會兒談趣事,花邊新聞很多,緋聞接連不斷,故事的主人公像唱戲似的換來換去,以至于畢業多年,班主任做了我的上級領導,在一次閑談中,他向我求證了當年關于這方面的很多事。啊,原來他也了解這么多呀!其實,那個熱熱鬧鬧的戀愛季過后,真正成為伴侶走到一起的,反倒是當時默默無聲的劉保仁和王文華同學,其他嘰嘰喳喳滿天亂叫的人,基本上都是戀愛彩排。年齡大、城府深的郭睿同學,雖然常常笑而不語,成天把小提琴拉得回腸九轉,惹得大家情感縈繞而解脫不得,誰知道他那時已是做了父親的人,心事比我們更紛繁、更具體、更焦灼、更深沉。許多年過后,那時的戀愛趣事,皆已成了笑談,也只有影子記得,故事留下,但人物都已模糊了。是啊,沒有憧憬和期待,誰還會再去品味那些尷尬呢? 兩年的師范學習生活,細細想來,引發我許多念舊的滄桑和感傷。史侃《江州筆談》卷上云:“學生二十歲不狂,沒出息;三十歲猶狂,沒出息。”狂與不狂,不是人生的狀態,也不是年輕的標簽。它不光與年歲有關,更與未經琢磨過的心野相連。心間空空,多以狂補。攝取的知識多了,閱歷廣博了,心反倒能夠靜謐如月。當時面對的現實,往往超出了我們能夠衡量的尺度,宛如老虎吃天,真是無從下口。因此,失意時,錐心裂肺地痛苦;得意時,也興高采烈地喜悅;但感到彷徨的是苦苦找不到人生的支點,撬不動自己想要撬動的一切,當理想魔力日損于平淡無奈的日常時,才知過去的一切拼搏都顯得蒼白無力,而且閃現每一個念頭,都有可能把過去完整的畫面撞得粉碎。唉,不提它了。現在,有的同學已經去世多年,有的已經漸入老境,有的還在奔波打拼,有的已經聲名日隆,但大部分人還是默默無聞,人生的一切都沒有按照在校時想象的路徑走。當年那些風華正茂的奮發,甚至揮斥方遒的輕狂,俱往矣,好像都在夢幻里。也許我還要寫下去,除了寫點小東西,我還能干點什么呢?人生得失,事業成敗,未及思量,恍惚之間,一生一世就要這樣耗完。這便是我們這一代人的宿命。當時,一方面不甘平庸,因為我們趕上了改革時代的開端,心存向往,處處勃發著生機;另一方面又感到困惑的東西不少,有勁兒無處使,所以,只能回到自己的內心去溜達溜達,傾聽一種可以自我安慰的心跳。然而,出生決定未來,出生在20世紀60年代初的人,一出生,一切就已前定了,人生在三年困難時期,長在“文革”動亂歲月,長大又進入改革年代,一切機遇和可能,像初春的山坡,到處是綠草和花朵。然而,根據我的秉性,不會竭力去嘶喊:“請滾開,讓我歌唱80年代!” 在全國大中專院校紛紛升格之時,我的滑師卻變成了一所中學。前些日子,組織上要求對文憑進行重新認證,我找到學校時,過去的舊跡百尋不見,就連原來學校象征的公章都沒有了。物非人亦非,名實皆亡,一切已然蒼茫。離學校不遠處,原來那片低洼的土地,現在粼粼而成浩瀚的水面,水光瀲滟,畫橋煙柳,亦稱是西湖。那段當時還在漕運著的大運河,不見了帆影槳聲,卻成就了一處名勝。還有周日閑逛過的舊街老店,現在開發成了著名景點。離開學校近40年,時常想起那些飄忽著的舊景和形象斑駁的師友,這一切雖像新臺舊戲般的消散,但畢竟還有依稀的記憶在,不過也是大者不知,小者不詳,只是一些片斷了。可惜,關于滑師、關于滑師的學習生活,直到它消逝多年之后,我亦日衰漸老之時,才想起它…… (本版圖片提供:齊丁友) 作者簡介:東坡石,本名王興舟,詩人、作家,作家協會會員、散文學會會員、河南省作家協會會員、河南省散文詩學會理事、安陽師范學院文學院客座教授。已出版有詩集《月舟集》,散文集《貯云集》《那時花開》《太行風土小記》《夢里 有幾朵花兒在開》等專著。2024-09-20 -
王興舟《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捐贈暨作品研討會在安陽舉行夢里花開香依然,窗外鳥鳴多雅意。4月30日,由河南省安陽市作家協會和安陽市圖書館共同舉辦的“王興舟《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捐贈暨作品研討會”在安陽市圖書館舉行。安陽市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王希社,中共安陽市市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市文聯主席鄭象征,《安陽日報》總編輯李劍波,安陽市文聯副主席王志立,中共安陽市北關區委宣傳部長徐令輝,安陽市作家協會主席唐興順,安陽圖書館副館長王詠梅,安陽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周艷麗、桑明慶、楊麗娟,安陽市詩賦學會會長劉臻仲,安陽師院文學院教授楊景龍、陳才生、劉涵華、姬學友、付定裕,著名作家郭振、劉文鳳、張尚蘭、郭運紅、扶風、索金書、郭艾榮、徐靜及著名書法家劉顏濤等三十余位文友共聚一堂,暢談對王興舟先生文學創作的體會和感受。活動邀請北京寫作學會文化藝術促進會執行主席林臏,新華社簽約攝影師、河南省攝影家協會理事馬慶祥參加。安陽市圖書館副館長王詠梅接受了捐贈,會議由安陽市作家協會主席唐興順主持。 王興舟現為作協會員、河南省散文詩學會理事,曾出版《月舟集》《那時花開》《貯云集》《太行風土小記》等,《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由文聯出版社推出,是其出版的第五部文學作品,全書共分為《古村,仍飄著那些記憶》《山里,還藏有哪些故事》《心香,又蘊有幾瓣相思》《春天,究竟有多少日子》四個部分,收錄了作者近幾年創作的107篇精短散文,其作品風格多樣,或敘事、或詠物、或抒情、或說理,主題鮮明,文風樸實又富含哲理,在尋常里察奇崛,于細微處見精神。這是一部關于心靈和情感的散文集,記憶里的故事,故事里的相思,相思里的春天,有山鄉的風月風情風雅,與山水相關;有深沉的思念思索思辯,與心靈相契,令人讀而思靜,靜而生變,有股向上的力量。 出席研討會的作家多次談到王興舟的散文用心、用情,以及善于捕捉運用生活中的細節,作者觀察事物深入細膩,寫作風格別具特色,雖短文較多,但納須彌于芥子,邀星漢作掌上觀,竟也有宏闊氣象,波瀾文色,有閱讀的價值,也有想像的空間。豐富了散文創作的風格,為散文注入了新的活力。2024-09-19 -
扶風《山水林泉里的風度——讀興舟先生散文記》山水林泉里的風度——讀興舟先生散文記文:扶風 印象中,陸陸續續讀興舟先生的文章,是不少的,篇章都不太長,這很合我的胃口,我不太喜歡那些把散文寫的長長而撐起來的很大。他的文章活潑有趣,文化味濃,兼之以親身的經歷,或者說原本便是他真實的文化行為,而記錄不過是留下了文本。他的大部分篇章又都與太行的山水林泉有關,但他又居住在城市里,有一點城市里的寒山而伴山寺之拾得的況味。人的面目在世上的出現,總不能由著自已,所以靈魂這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往往刻畫著我們的另一幅面目。這可能才是真實的一面。興舟先生筆下的真,保守著散文里天生的誠意,很坦蕩地自由之中,豐含著大自在。這是總體的感覺,這樣真的筆墨,在他記錄太行這一地理對象時,感同身受的體會非常深,認為他在品摩山水景物與林泉境界里,得到了一些秘不外露的暗示。太行林慮,是興舟先生的故土,筆墨比他人多了一些基因里的東西。林慮的人文風光又豐厚得很,山人純樸山花爛漫,又是一幅書寫不盡的山水長卷。人在故鄉百里之外,身在仕途公務繁冗,而世間雜七雜八打理完畢,早已心累的如泥。雖然不至于如莼鱸之思,但見秋風起,乃思林慮嶄嶄青絕,夜夜明月,朝陽霞谷,紅柿流丹。心思重返故里山河,人到中年,實在也是沒有什么能比筆墨可以懷情的了。所以興舟先生寫太行風土的味道,一峰一溝,一花一樹,一空一色,一心一意,絕不是山水浪蕩子可以浮華而得的,常如默默佛禪人,善待萍水相逢客。 因此,細讀他的散文,每到筆墨點染的境界,便有飛云破空的精妙。我們到山水林泉中去,總免不了作雅,但興舟先生的化俗之雅,完全是從生活中得來的,這緣于他對太行林慮山水林泉總體生命的觀照。從《貯云集》到《太行風土小記》,再到《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以精短美文的形式規劃起個性化的太行文學地理圖表,這其實是宏大的架構,把一片山水人文從地面上貫注到筆墨里,再逶迤到文字讀者的內心江湖,形成風調雨順的良性循環。《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這本散文集,百篇文章,寫太行古村,山中行記,各樣花香,都是我們入太行而常見的事情。但這些常見的事情,在興舟先生的筆下,大約就可以來一番不尋常了,常與我們之常而不常,于是就有別樣的風景人物,偏僻的玄妙境界,獨特的另類蹤跡。比如游記寫的曠達,故事寫的豁達,賞花寫的妙達,對景寫的至達。林慮是一片大山野,在這片山野里的胸襟,走著走著就大了,走著走著就達了,與山同大,與水同達。唐興順先生對興舟先生的文章有過極精當的評價:“在他的文字里,太行山就是一個全能的有血有肉感情豐富的世外高人,他與他似乎建立了一條特殊的情感通道,一溝一峰、一草一葉、一村一舍、一個墳墓,抑或一只兔子、一只飛鳥、一窩蟲子,隨時隨地,作者皆可以“一葦渡江”,進入那博大的胸懷里。”評論興舟先生的文字,同為山人的唐先生是最有發言權的,特別是建立了一條特殊的情感通道這個點化,確實是眼光獨到而犀利。我讀興舟先生的這一類散文,也總是逃不脫這句評語——他們兩個大約也是有特殊通道的。 譬如那篇《林慮山記》,就較為集中地展示了興舟先生的筆墨風度。與其它的篇章不同,集中表現出了大的一面,眼界的大,思維的大,結構的大,在謀篇布局、據點立意上環環相扣、互相云蒸,體現出了太行林慮雄秀特色、人文深厚的里面,層層疊疊得豐富多彩,曲曲折折的復雜深刻,大大小小的沉重悲壯,與其他篇章寫意的不同,大尺度油畫一般立體地將整個太行林慮豎了起來,展現出北方山水的宏觀視野。我比較喜歡語言,這也是喜歡興舟先生文章的一個原因。語言的風味好,讀書多,中外古今,化成一句話,肯定有味道,所以你平時聽他講家常話,就有文學味道。有些人的語言好,是一讀上去好,不能讀二讀三,但他的語言是上去就好,下來也好,哪怕是不上來也不下去,也有半空里的好。他的語言風格,干凈利落,決不拖泥帶水,但在繁復處,又百轉千結,正百轉千結,忽地又一刀兩斷。我有時讀他的文章,其實是并不在意他寫的是什么,只是感受他的氛圍,營造的環境里極為自然的世界,好像筆下的這些,一千種植物,他說話的氣息就是春天到了。這種緩慢地豐富地推進,令他的語言與文章緊密地不可分割。比如寫梅,寫秋雨,寫聽桂堂,寫山魅,寫村廟,寫溪流鳴蟬,寫驚雪憂蝶,好一派山水林泉之下,微熏而醉,步履從容,把山外那些拘束放開了去,還一個山水如相迎的風度回來。與有風度的人相處,讀有風度的文章。夢里花開,亦如露水,亦如平湖。 作者簡介:扶風,詩人、散文家。2024-09-19 -
陳才生《夢里花開在故鄉——王興舟讀后感》夢里花開在故鄉——王興舟《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讀后感文:陳才生 興舟先生新著問世,書名《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夢是蕉鹿夢,花是筆生花。尤如電影中的蒙太奇,向你展示著春天的日子,幾多記憶,幾多故事,幾多相思。似夢又似非夢,因為那花兒開在故鄉:故鄉的田野,故鄉的山水,故鄉的物事,故鄉的風情……非夢又似真夢,因為那花多藏于記憶:兒時歡樂,同學友誼,父母親情,鄉音村語,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如雪爪鴻泥,云岫煙嵐。但夢里夢外都是情。溫情的回想,深情的再現,熱情的敘說,縱情的歌唱,幾分歡樂,幾分愁緒,幾分失落,幾分憂郁……人間所有的美好,似乎只能用花來表示了,花是一種信物,一種心跡,一種符號,一種象征。佛語有“拈花微笑”的故事,作者也隨意拈出幾朵,供人去猜、去悟、去品、去賞。夢里的花是甜蜜的,是作者對美好人情人性的再現。《村廟》里孩子們“演夫妻”的天真,《拾鞭屑兒》中小少年玩炮仗的歡笑,《年夜飯》中鄉黨的問候與笑容,《我想給父親寫封信》中父愛的溫暖與厚重,猶如幸福的搖籃,常憶常新。還有《潮炎先生》中老門衛的可親可敬,《在滑師的日子里》同學之間的互助與激情,《羑里城》中勞動生活的艱苦與歡欣,無不表達出作者對人間真善的理解與懷戀。 夢里的花是唯美的,是作者對故鄉山水的戀歌。且不說那《太行花事》中春花之爛漫,《故鄉的秋果》中秋實之豐盈,《山里觀瀑記》中夏水之激越,《風雪西井山》中冬雪之蒼茫,單是那氣象萬千的《林慮山記》,便讓你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作者寫山勢之雄渾,山路之蜿蜒,山居之古樸,山炊之相歡,還有那山茶之香,山雨之急,喊山之亮,山色之奇,遠近高低,虛實顯隱,形形色色,如詩如畫。夢里的花是孤獨的,它是作者心靈拷問的結果。對于塵俗之人,自我詰問需要勇氣,更需要智慧。作者認為,“因為生活在虛幻的世界里,真實永遠是縹緲的東西”(《碎夢雜記》),因此,“人最終還是要歸之于孤寂的”(《孤寂》)。但不同的人擺脫孤寂的方式不同,有的沉湎于燈紅酒綠聲色犬馬,有的迷戀于鮮花掌聲人前臺上,有的陶醉于權力角逐和征服的快感,有的則退居心齋選擇了沉思與反省。興舟先生大概屬于后者。在《等待冬季》中,那拉著響鼻的茶壺,分明是作者孤寂心境的寫照;在《蟬鳴太行》中,表面看寫的是山中蟬唱,實則體現出對“硬化了的世界”的遠離。還有《深秋的月色》中冷月之下獨自綻放的桂花,《我思我不在》中由荒漠古城引出的對初心的思辨,《黃昏》中由西山晚景生發的人生如夢的遐想,等等,他用飽含哲思的筆墨咀嚼著人生百味,任寂寞的心靈在文學之海中飄泊。正如他文中所說:“靜坐檐下看落日,調一盤雜亂紛呈的孤獨下酒,寂寞地咀嚼著百味閑愁,讓失望掛在山頭,隨著落日去漂流,我一彎腰拾起靜謐在心頭,然后再孤舟獨槳江湖泛游……”(《孤寂》)夢里的花如空谷幽蘭,是高揚于風中的思想之朵,是孤寂的靈魂涵養的精神尤物。夢里的花是永恒的,它是作者情感的藝術表達。就語言論,作者喜用短句,善于化用文言,簡約、工整、樸實、生動,典雅而富于韻律。就文體言,游記較多,且令人注目。回顧文學史,此體萌于魏晉,成于唐宋,像吳均的《與朱元思書》、柳宗元的《永州八記》、蘇軾的《石鐘山記》等等,或寫景狀物,或情景交融,或敘議結合,皆游記散文的經典。興舟先生的游記似乎更近于唐,常通過生動的敘述和描寫,情景互滲,情理相生,托物言志,借景抒情,使作品洋溢著詩意的美感。如《刁公巖記》《千瀑溝記》《小碾村》等,皆簡約典雅,韻律和諧,堪稱游記小品中的佳作。 觀文集中的題材,多為“眼前事”“人間情”,生活瑣屑,行跡游蹤,并無多少獨特之處,但作者善于觀察,長于思考,總會從凡俗的生活中發現人生真義,從而小中見大,平中見奇,頻生奇思妙想,這是一個散文家成熟的標志。就像帕烏斯托夫斯基筆下的沙米,每日把珠寶店里的塵土收集起來,篩出其中的金粉,鑄成金錠,最后打制成一朵美麗的金薔薇。夢里花開,筆下情濃。問世間情為何物?地老天荒心猶惦,夢里夢外在眼前。對故鄉的熱戀,對自然的向往,對人間真情的追尋,正是作者魂牽夢縈所在,也是其文學創作的精神動力。 作者簡介:陳才生,安陽師范學院文學院教授, 閱讀學研究會副會長,河南省作家協會會員。 出版著作有: 《女性作者寫作的奧秘》《李敖這個人》《李敖思想研究》《李敖評傳》《才女之路》《用生命種詩的人——王學忠評傳》《地攤上的詩行——王學忠詩歌研究》《紅粉三千,我只愛一點點——李敖情愛紀》《我的江湖越來越小——李敖師友紀》等。2024-09-19 -
姬學友|王興舟先生的散文觀和散文實踐王興舟先生的散文觀和散文實踐文:姬學友 拿到興舟兄的這本新書以后,我真的特別想細讀,但是我跟景龍兄是一樣的,課很多,今天上午還上了4節。4節之后,本以為能休息,又有幾個畢業生的論文沒看完,學生找到我了,必須看完,所以忙到一點才吃飯。中途也沒有怎么休息,現在腦子還是渾的。既然唐主席打了我一個冷不防,我想就在冷不防的狀態下努力地恢復一點鎮靜,瞎扯幾句。關于興舟兄的散文,實際上我是寫過一篇比較短的小文章的,去年在《安陽日報》上登過一次。我的基本觀點至今沒有大的改變,因此當興舟兄說要開這個研討會,鄭重其事地給了我這本書的時候,我以為我就沒話說了。但是等到回家以后再一反省,難道興舟兄給我這本書就是讓我沒話說的嗎?我覺得他可能還是希望我說點什么的。所以,雖然時間很緊張,但我還是絞盡腦汁想了想,想了個題目,這個題目就叫《興舟兄的散文觀和散文實踐》。以這么一個鄭重其事的題目為一篇發言稿命名,會不會給人一種凌空韜虛或者大而無當的感覺?對此,我是略微猶疑的。轉念一想,文無定法,似乎沒有哪本書哪個權威硬性規定過發言稿不能用大題目;況且,題目宗旨,無非合意,只要合意,題目的大與小,又有什么關系呢?之所以認定這個題目是合意的,當然與其中包含的三個關鍵詞(興舟兄,散文觀,散文實踐)有關。容我稍作解釋。 關于作者興舟兄,我在之前的一篇題為《興舟兄的<耕雨堂脞談>》的書評中曾經描述過:興舟兄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他的謙抑、溫雅和低調,乍一看,與他那高大威猛的外在形象不甚吻合。他又是一位經常和文件、會議打交道的職務人士,按說嚴肅、端正早已成了他接人待物的習慣。但接觸久了,就會發現他的另一面,他有一種濃重到骨子里的文人積習,率真、崇善、重情,以及談文論藝中對美的事物的那種近乎本能的心結,聊天過程中因不避俚俗而爆出的令人捧腹的冷幽默。這種真性情,使得他的文字既有名士風,又有平民性。這段話從言文一致的角度談到了興舟兄其人,自覺還算中肯實在,所以我才說對興舟兄其人的認識一仍其舊。這里還有一個衍生的問題,就是言文一致的興舟兄,人文是否一致?換句話說,高大威猛的人與平和溫雅的文,這里面有沒有反差?我經過反復比對,結論應該是沒有本質意義上的反差的。他的這個人和文,很容易讓我想到魯迅先生的文章和書法的關系,甚至是人的樣貌和書法的關系。魯迅先生的文章給人的感覺是劍拔弩張,非常凌厲,樣子也有點橫眉冷對,但是他的書法看起來比較樸拙,比較平和,還有幾分秀逸。這里面有沒有反差呢?我認為沒有。魯迅的文章和性格反差是環境——政治環境所使然,而原來的他,正如增田涉所言:也許象他的字所表現的那樣吧。即在某種本質精神和原初意義上,魯迅的書法更接近他原來的性格。以魯迅的例子推想興舟兄的人和文,我們就不會被表象所限制。興舟兄的人雖然陽剛端嚴,但言談舉止中不乏對有情世間的溫愛悲憫;興舟兄的文雖然柔美雅致,但字里行間能讀出博大的氣象和孤直的心靈。文如其人,這一體現著古代文論精華和智慧的文學觀念,依然流淌在興舟兄已臻化境的人文修養里。散文觀即散文觀念,是對散文本體所作的理論形態的抽象判斷。一提到散文觀,又是理論形態,一般讀者往往會以為這是一個高大上的玄虛的學術性話題,其實不盡然。對于興舟兄來說,散文觀是一個建立在散文實踐基礎上的很實在很切題的日常存在。當然興舟兄并沒有專門總結過自己的散文觀,他的散文作品里面也沒有專門涉及散文觀的篇什,而且像其他從事創作的散文家一樣,他對于理論會本能地取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在這本散文集的后記中,興舟兄似乎也流露過這方面的心理,“對高深的理論也不感興趣”,“外面關于文學的新理論新潮流對我的影響很是有限”。實際上,不管他是不是真正意識到,有沒有刻意留心過,他都是一位具備了較為明晰的觀念自覺的優秀散文作家。也就是說,興舟兄實際上是有自己獨到的散文觀念的。我這樣說興舟兄可能不以為然,因為他已經表示自己對理論不感興趣了,我還要說他有理論,這不是故意抬杠嗎?我覺得這不是抬杠,這是實情,我相信我的這一看法是有充分依據的,依據就在他的散文實踐中。興舟兄的散文觀和散文實踐是一體化的,要談論他的散文觀,就要談他的散文實踐,反之亦然。 我的基本思路是,興舟兄的散文一方面承繼了晚明公安派小品文率真隨性的特點,是明清性靈文學的一種當代回歸。另一方面,他又借鑒了現代文學史上語絲派散文任意而談的藝術風格,特別是周作人小品散文那種平和沖淡、以簡單味為創作追求的藝術風格。表現在,他經常會如金鑲玉般地引述一些古代性靈派散文作家,以及周作人等現代小品文作家的文字,以豐富自己的創作,而這些散文作家的文字,無論古今,其風致和品格都是一脈相承的,既是散文的,又是理論的,散文和理論很難截然分開。我想,一個人經常會提到某一個或一類作家,并習慣性地以之為精神資源,一定是受了很深的影響,不然的話他不會如數家珍,隨手拈來。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寧愿將興舟兄自述的對理論無感的說法視為一種自謙。散文實踐。興舟兄的散文實踐早在青年時代就開始了,至今已出版過四本散文集,對一位利用讀書和工作余暇忙里偷閑,見縫插針,從事散文創作的非專業作家而言,這樣的成就無疑是驕人的,令人由衷贊佩。不過,我認為,比創作成就更為重要的,還是興舟兄在歷年的散文實踐中所沉積并發酵的創作感悟和體驗,以及經由這種感悟和體驗升華而成的美學思考,這種久悟方得的美學思考的系統性學理性結晶,即構成了興舟兄的散文觀念。它得之于散文實踐,又無所不在地輻射和滲透于散文實踐的各個環節之中。以此觀興舟兄散文,在白話文學創作當中能讀出來一種文言的感覺,在現代人的文筆之中,能感受到一種古人的韻致,我覺得他的這種讀書的涵養、文化的涵養真是讓人佩服。他的涵養究竟有多深,有多厚?到現在我也估不透,正像我看他這個人須仰視才見一樣,看他的表情常有一種蒙娜麗莎式的神秘莫測和狡猾可喜。這種莫測和可喜雖然如羚羊掛角,不露痕跡,但我們能看到捉摸到的,是他散文中的知性和溫情,有智慧,有溫度,有情感。 興舟兄的散文觀,我在去年那篇小文章里已經涉及到了一點,比如偏好語絲風片、拈花一笑式的行文立意,追求雅潔節制、長短句并用和駢散文雜糅式的語言文體,注重率真無偽、信腕直寄的文理文風,等等。這些觀念持守,有的發言和評論文章已經或多或少談到過,限于篇幅不再贅述。這里,我想特別提取他的后記里的一個語詞加以簡單闡述,我覺得,這個語詞濃縮了興舟兄的散文觀和散文實踐。這就是:抓拍。興舟兄說:這些文章就成了我工作之余在時間碎片中的“抓拍”。“抓拍”二字,不僅精準地描述了他的創作狀態:他是忙里偷閑或者見縫插針,利用業余時間進行創作的。也恰如其分地呈現了他的一個重要的散文觀念。這是興舟兄金針度人,貢獻給散文界的一種書寫策略和智慧。我覺得,抓拍是一種急起直入的頓悟方式。如果沒有對生活現象的敏銳觀察力和感受力,沒有對文學創作的一種自信心和大局觀,沒有捕捉稍縱即逝的生活瞬間和片斷的過人本領,要想抓拍,這個點是很難選好選對的,因為點和面是結合著的。所以只有具備大視野和大局觀,才敢于抓拍,善于抓拍。很顯然,這個集子里的每一篇散文,都是這樣抓拍的結果,豈止這個集子,他的所有散文,都是這樣抓拍的結晶。因為我確實是看得少,再加上被唐主席打了個冷不防,就這樣瞎扯這么幾句,對與不對,還請諸位大咖們,請興舟兄多批評,多指正!謝謝!2021年4月30日于安陽市圖書館 作者簡介:姬學友,安陽師范學院教授,魯迅與文化研究所所長,北京師范大學文學博士,魯迅研究會理事。2024-09-19 -
江月|舟行水上 花開夢里舟行水上 花開夢里文:江 月 興舟先生是個內斂的人。第一次見他,突出的印象是他身材很高大,高大到讓人感到氣餒,仿佛上天總是給優秀的人更多地眷顧似的。他的步履從容而穩健,前方的路無須問,只需認真地走好當下的每一步。他待人很溫和,頗有長者之風。好友相聚時, 眾人談天說地, 他言語不多,只是 微笑頷首,仿佛是一片渾樸厚重的土地,給人熨帖,讓人踏實,令人平和。興舟先生的文也是內斂的文。他的《夢里 有幾朵花兒在開》一書,文字雋永,描摹有序,抒情有度。慢慢品讀,竟覺自己的腳步也輕盈起來。緩緩步入太行山中,看紛紛揚揚的雪凝成一片蒼茫,聽瓦房頂上蹦跳的雨匯成一股溪流,登臨刁公巖頓生荷鋤牽牛之念,駐足村廟中則有光影流轉之嘆:逝者如斯夫!——山野渺渺,薄霧氤氳,恍惚間,仿佛自己的鬢發上多了一朵花,帶有露珠的潤澤;于是,在衣襟上也別上一朵,看花瓣在風里微微顫動;在長袖間藏起一朵,讓淡淡的芳香如影隨形。萬物皆有語,只有人無言。在興舟先生的筆下,太行就是一軸慢慢展開的畫卷。山可以不高,但不可以不秀;林可以不茂,但不可以不幽。流水要清,洞穴要深,山徑要曲,巖石要奇。行至半山腰,呼吸著繚繞嵐霏之清靈;峰回路轉處,觸摸著參天古樹之嶙峋;遙望天空,云朵在游走,一會兒變成了迎春花,一會兒變成了水仙花,一會變成了臘梅花……愛花的人有心事,賞花的人要懂花語。我們來看看興舟先生采擷的是些什么花:蒲公英、薺菜、點地梅、二月蘭、苦菜花、油菜花,“各種各樣的草花,怎能數得清”,但這些花卻分明有著共同的特點,不太鮮艷,不太濃烈,不太名貴,也不太張揚,“星星點點如繁星璀璨”,自然,淡雅,清新,“不為己悲,不為人喜”,——這花也是樸素而內斂的花啊!謙謙君子,不僅溫潤如玉,而且清雅如花。 《夢里 有幾朵花兒在開》共有107篇散文,大多短小精美,如同山間朵朵花兒在開,清風徐來,搖曳生姿。這些花,在訴說著種花人的心事,關于自然,關于生命,關于時光,關于那些美好的難以忘懷的往事。聽說,興舟先生能酒,我沒有親見,但他的文章確有微醺之感,雖為短章,但意蘊深遠。興舟先生為人謙和,所思所言,必從心底流出,真,而且善。他的散文,新穎別致,如舟 行 水上,徜徉花海,很容易就把讀者引入到一個如夢似幻的美妙世界。2021年5月2日 作者簡介:江月,本名孫利民,安陽市第六中學語文高級教師,省級骨干教師,北師大教育培訓家庭教育指導師。其個人公眾號“江月之聲”,均為原創作品,已撰文60萬字,內容涉及:教學札記、旅行散記、生活點滴等。她始終堅持:每一行文字都是來自作者心底的聲音。2024-09-19 -
唐興順|字在紙上皆軒昂字在紙上皆軒昂——在王興舟新著《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捐贈及座談會的開場白文:唐興順各位領導,各位文友,同志們:安陽市作家協會、安陽市圖書館今天在這里召開王興舟新著《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研討會,我很高興來做這個主持人,這是一件光榮、美好并且很有意義的事情。研討會上邀請到的都是安陽文學、文化界的知名人士,許多人在各自擅長的藝術領域都多有建樹。無論年長或年少,許多是安陽文壇的一線作家,創作正勁,佳作迭出。到會的文化領導、專家教授、作家詩人、資深媒體人,規格之高,含量之豐,為近年來所少見。這是一個有影響有份量的文化群體,是一次高質量的文學聚會,高質量的精神集會。十分感謝大家的到來!特別要感謝的是市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王希社先生,也是資深作家來到現場,感謝市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市文聯鄭象征主席、王志立副主席,調整工作內容,專門來參加會議!感謝市圖書館提供這么好的場地和大量瑣碎繁雜的會議服務!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預祝這次研討會圓滿成功!同志們,《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的出版,是安陽文學界的重大收獲,是安陽文學事業的重大收獲。這是一本純粹的文學著作,是作家王興舟的第五本著作,展現出興舟先生最新的文學探索和文學面貌。前幾天,冶金作家協會已經在北京現代文學館舉辦了這本書的研討會。作家協會副主席白庚勝先生、魯迅文學院常務副院長徐可先生等一些文壇大家參加會議。作家網、《青年報》《青年作家報》等都對活動做了相當熱烈的反響。與此同時,我們《安陽日報》以及多家知名網絡平臺也都發表文章,給以很高評價。完全可以講,《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這一本文學新書是在全國文壇有聲音有影響,在安陽文壇爭相熱議傳誦的一本著作,是安陽文學的光榮和驕傲。再次感謝王興舟的辛勤創作! 在籌備這次活動的過程中,詠梅館長還曾提出是不是為這次活動預預熱。現在看來,這個熱度已經很高。環顧會場各位,神采奕奕,面色生光,每位嘉賓應當都是滿腹話語,欲將滔滔。作為主持人,同時也是一位讀者,我對《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談幾點兒感性認識。感性就是表面一些的、不深刻的、輪廓性的、粗淺的看法。第一點,《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這本書題目很有意思。夢里,即理想之地,他談的是如夢如幻,無限之向往,日夜之追求,是現實和理想的邊緣、交界處的一個界限不清的夢幻地帶,既實且虛。“有幾朵花兒”,注意這個兒化音,這種口氣,這種氣息,傳遞出柔美貼切、肌膚相親般的愛戀與呵護。“幾朵花兒”,不是具體,不是充滿,沒有貪求,表現出作者對文學的謙卑和神圣情懷,是不尋常的一種表達。這個題目讓我想起二十年前我受到冰心散文獎獎勵,加入作家協會時,《安陽日報》發表的我的一篇文章,題目叫《燦爛的文學之花在山頂開放》,配發照片登載。與興舟書名何其相似。文心如絲,一脈通之,讓人感慨呀!他的這個書名九個字,結構繁復,空間很大,形象鮮美。“一去二三里,煙村四五家,亭臺六七座,八九十枝花”,這樣一個景象美麗而又迷離,誘人的畫面呈現在眼前。書法家劉顏濤題寫書名,使書錦上添花,加上它的款式、色澤和紙張,我拿到這本書的第一感覺是美好,心生羨慕,心向往之。這很像面對一個美人,未曾開口,先生歡喜。 第二點,《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的文筆,藝術手段上很有特色。全書一百零七篇文字,我沒有全部細讀。我讀書的具體情景是,上到書房,正襟危坐,靜心、誠意翻開書本。像算卦搖簽兒那樣,隨機翻閱,認真地抽讀了十篇文章。這十篇文就是《麥黃杏熟時》《洹河之魚》《梅花吉祥》《隨緣》《我想給父親寫封信》《小碾村》《關于花椒》《林泉山莊宴游記》《飽讀》《等閑識春》。別的不是沒看,是比較粗略。這十篇一字一句看,有的看了多遍。像《關于花椒》,連珠炮的排比,憋不住的情感,寫對花椒由不喜歡到喜歡,花椒的品質,人的品質。很多都是四字句,表現作者的文學才華,提煉和概括山川自然景觀的能力一氣而呵成,吐字即錦繡;《洹河之魚》涉及2000年前莊子和惠子,關于“安知魚之樂”的哲學和美學討論。寫與釣魚人對于魚的認識,說魚由被釣到放歸,可以刺激魚的生長等,都有新意;《梅花吉祥》,只是從一幅帶著梅字的古畫切筆,聯想到一個叫梅的女同學及其名叫香吉的丈夫。幾百字隨意生發,如折取生活之樹上的一個短枝,沒有造作,沒有寫文章做出來的架勢,如從身邊生活的河流上舀上來的一壺水,酸甜苦辣,原汁原味。我感覺,興舟取材是廣泛的,多是在自然和俗世生活中的所遇所思。他的語言差不多已經形成了自己的風格。短句、排比、鋪張,有的文章文思很細,情景婉約,但句子往往都是規整的立體的,有強烈質感,鏗鏘有力,所有文字都站立著,帶著生機和意趣。很像韓愈一首詩中說的——字在紙上皆軒昂。興舟語言的這個特點很明顯。我揣摩這可能是他長期創作而業已形成的獨屬于自己的一種藝術風格。排比句很多,有些段落可能作者正處在激動狀態,簡直是風雨不透的排比,極大地增強了作品的感染力。除此之外,他的作品里透露出他對自然的不同尋常的熱愛。山水草木、時間空間、土地莊稼,眼過之處,攝其精神,付諸文字,跳躍和流動在文字里是一種沒法兒沒法兒的喜愛。我曾經在一次文學交流會上說過,文學可以讓我們在認識這個世界的時候多增添出一條途徑或密道,讓我們在分解和組合客觀事物時多一種本領。一事一物當前,可以見人所未見,思人所未思,得人所未得。興舟寫自然的一些作品,再一次驗證了這一點。 第三點,興舟這個人的文學意義王興舟是生活在我們身邊的一位作家,他從事寫作已經很長時間。但是他實際上還有一個重要身份,是我們**政治行政管理系統的一位官員。雖然總體是基層的官員,但是我常常有個比較,拿現代與歷史上許多朝代的情況相比。那時一個縣才多少人,一個道臺、一個巡撫才管理多少人口。現在人口這么多,社會資源這么密集,這么豐厚,行政所管理的內容,不知要高過古時候多少倍呢。現在一個鄉鎮的主管承載的權利內容,從某種程度上說,是不是可以和古時候更高職級的官員比較呢?我的意思是說,像興舟這樣的官員,實際上已經是很不小的官兒了。從學校畢業后,短暫做過教師,然后一直搞行政管理,一級一級做。他確確實實是一個官員。研究王興舟,我們不能忽視他的這個身份。但是在今天的場合,我們要強調的是,正是這樣一個人,卻一直在追求文學。這一點我比較了解興舟,他對文學藝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喜歡。他是從一開始就把寫作、把文學當成生命至高榮譽來對待的。這一點也影響著他的整個人生布局。雖然一直是業余寫作,但是他一直是認真的,孜孜以求的,帶有朝圣般的文學情懷。這樣的人完全可以換一副面貌行世。但興舟不,從里到外,以文學為光榮,以當文人為光榮。這還表現在他真誠地融入文友圈,以文人的脾氣與習慣與文人交朋友。他在安陽,在安陽之外,都有廣泛的文人朋友圈兒。在安陽與朋友們的交往和友誼讓許多人很感動。王興舟這個人的這個特點是很值得稱道的,甚至是需要勇氣的。官場中人對文學和文人的態度有多種情況,我們不便說很多說很透徹。的確,有的對文學、對文化人避而遠之或敬而遠之的,有的內心向往文學,向往文化,只在私下場合表現。王興舟的行為和成績向社會表明,作家可以當很好的官,官也可以當很好的作家。也應照了我國漫長歷史上的情況。很多朝代大文人,一般是大官員,達官顯貴多以文章文藝為雅事。王興舟一方面做很好的官,一方面寫很好的文章。這是讓人倍感光榮的一件事情。王興舟的文化意義是內容豐富的,是值得研究的同志們,認識王興舟的朋友都會有一個特別突出的印象,他的個人形貌偉岸而清秀,作為一個舞文弄墨的文人,這真是天之所愛,按古人的說法叫做風儀可嘉!讓我們帶著惠風和暢一般的美好感情,開啟這一場研討!像以往類似場合一樣,剛才所講的是粗淺的概念,只能算作研討會上的一個開場白,正兒八經是拋磚引玉。下面請各位專家朋友發表高見!2021年4月28號下午 作者簡介:唐興順,河南林州人。2003年加入作家協會,現為安陽市作協主席。早年寫雜文,中共中央主辦的《紅旗》曾連續刊登其3篇作品;后寫散文,獲首屆“冰心散文獎”,《散文選刊》1996年推出“唐興順散文特輯”;2013年《美文》在“作家研究”專欄大篇幅評介其作品,多篇散文入選全國性選本和散文排行榜。賈平凹90年代撰寫《唐興順的散文》,稱“要重視這個人”;李敬澤為其文集作序,說他是“以太行山為自家院子”。近年所寫小說《陌上花》被《長篇小說選刊》轉載,并獲河南省第六屆優秀文藝成果獎。2024-09-19 -
石英|沉靜的外表 涌泉的文思——關于王興舟與他的散文沉靜的外表 涌泉的文思——關于王興舟與他的散文文:石英對于王興舟的散文,前幾年我也寫過文章,談了我的印象,但現在看來還是相當不夠。一是因為他這幾年又發表了不少新作,有的我也讀到了;二是因為就他的作品成就而言,也不是一兩篇短文能夠說透的,實在有深加探索、仔細品味之必要。我所接觸的王興舟,是一位話語不多但顯然極具內秀的人,更是一位不事張揚但文化底蘊相當豐厚的散文家。我覺得對于一個真正的作家,尤其是散文家來說,這一點是極其重要的。之所以興舟同志近年的散文創作一直處于堅勁沉摯、更見厚重的態勢,原因之一就是他的生活積累和知識資源相當豐實淵博,呈現出一種挖也挖不盡,而且愈挖愈見真金的狀況。因此,我們有理由這樣認為:這位作家的心靈是一座“富礦”。不僅如此,他的豐厚積累(生活素材和知識儲存)貴在能夠做到很好的“化”。也就是說,他顯然忌諱堆砌知識板塊,也恥于賣弄生活。他忠于生活,善用生活素材。同樣,他使用知識力求嚴謹準確,又善于融解知識,使之活潑靈動,與嚴謹的文字和諧相融,妙語連珠,但又自然貼切,似溪流溢出山體,澄澈可愛。這位作家顯然讀書很多,卻從來不去呆板地博引,而是以此為引子,啟動內心日常思考的問題,當真正成為他從心眼里認定的見解時,才以那種清雋純美風格的語言加以表達。我特別注意到,他的散文中有時也引用古典詩文,但從來不像我們看到的某種做法那樣:一篇散文基本上由引用的古典詩文組成,只以本人少量文字加以連綴。興舟同志絕不采取這樣偷懶和“借用”之法。他少量的引用分明是點到為止,看來只是起到“點睛”與印證的作用即可。因此,他的這類散文讀起來很舒服。這位從不夸夸其談的作家曾經說過這樣一句樸素的話:“要學習古人和今人一切好的東西,但本人的文章永遠都直當是自己的,是從自己的心里流出來的。”興舟的散文,大致可歸結為兩大部類。一類是充滿生活氣息的抒情美文,一類是富含思辨意味或知識趣味的隨筆性散文。我不想評判這兩類散文的高下軒輊,因為它們各有特色,都有相當高的水平——作者創作態度的認真是一以貫之的,寫哪類散文也絕不馬虎從事。我也不想建議作者應向哪一類散文傾斜,只能是依作者當時的感情意向和需求而運筆。何況他本來就具備“幾支筆”,能夠駕輕就熟地寫出路數有異卻質地堅實的散文作品。他的抒情美文取材也是多方面的。家鄉的山川土地、民俗風情無疑是這位作家的至愛。從大的方面說,這是他創作生命的基因,溪流如血脈浸潤著他的肺腑,山野的空氣洗滌著他的靈魂。他的許多散文作品都有不能誤認的鄉情印記。從一定意義上說,他的美文之所以那么不同尋常,就是從家鄉變幻無窮的彩云中“擰”出來的神韻,乃至熟悉家鄉大自然的味道:“不論在什么季節,都能把春天的味道喝出來。”其情感之真之深,可謂達到了極致,但又不僅限于自己的家鄉。他的胸懷絕不褊狹,而是視野廣闊、情澤千里,這在興舟的散文中同樣表現得十分鮮明。凡祖國山川田疇,不論南北西東,步履所至,皆留其蹤在;凡中華歷史上的杰出人物,也無不竭誠拜謁,思慕先賢盛德,啟己躬行。觀桂南通靈峽,深悟何謂雄、險、幽、奇、絕、柔、美于一體;瞻閩南李贄故居,則在這所小院里感受四百多年前的一位寂寞而杰出的思想家不泯的光芒。不以院小而鄙陋,不以門低而屈膝,古今同理也。當然,作為文學作品,尤其是散文,畢竟還是要在語言文字表達上見功夫的。說到此,這牌正打到興舟同志手上了。真的,許多文友和經手他文稿的編輯幾乎都公認他的語言文字是有優勢的。他曾經在自己的著作中透露:少時深受楊朔散文的“影響”,“也向往于孫犁先生的恬靜,也心喜周作人先生的閑適”,還羨慕張中行等先生的書卷氣,但還是形成了他自己在散文創作上的簡練與厚美,尤其是耐得咀嚼的語言表達方式。印在紙上的文字是彰顯在讀者眼前的,而作者大腦中的思維構成是外人看不見的。其實,當年有的語言學著作就認為“語言即思維”,甚至干脆認為思維就是“內部語言”。如果這種觀點能夠成立的話,那么作家王興舟外表沉靜而“內部語言”卻是非常活躍的。他的“純”文學性思維豐富多情,絢爛多彩:“滿山的楓樹、黃櫨、柿樹等經霜之后,漫山如火如荼,鮮紅的、猩紅的、粉紅的、鐵紅的、橘紅的……交織在一起,紅暈成片,渲染得淋漓盡致,像湖水一般,把小小的山村淹沒在紅色的海洋中。這時的故鄉一點也不內斂,張揚著秋景的奢華;秋空也格外地清新和明朗,像浸洗過一般純凈又湛藍。天地輝映,五彩繽紛,景色十分醉人!” (《故鄉的秋思》)可見,外表沉靜寡言,內部的“巖漿”一旦噴發,往往是更有力度、更具感染力。盡管如此,這位作家的性格在一定時段也會影響他的“文運”。作為一個自幼酷愛文學、有道德有信念的作家,興舟同志所奉行的是正直地做人、認真地寫作,自自然然地發表作品。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宣傳效應”,更不可能去進行什么炒作與包裝。這些都是對的,是應當堅守的做人為文的準則。然而,我覺得在正常范圍之內,以合適的方式,讓更多的讀者了解在京廣交通大干線的必經之地,著名的甲骨文和紅旗渠的故鄉,有一位正當盛年、能寫一手好散文的作家,是頗應給予更多關注的,使他那篇篇好文字,如片片甲骨,詮釋著那片土地上發生的奇跡與驚喜,又如紅旗渠水,更多地潤澤讀者的心田,為中華的文化園林增添幾株常青樹,以滋益后來者,豈不善乎?(作者石英 人民日報社高級編審 散文學會名譽會長)2024-09-19 -
石英|對王興舟散文的了解和認識對王興舟散文的了解和認識——在王興舟散文集《夢里有幾朵花兒在開》研討會上的發言文:石英我對那王興舟同志本人及其作品呢都很熟悉,在這之前,也曾為他的作品寫過評論,不過因為這一次參加他的作品研討會才覺得他的散文寫得不錯,而是在這之前相當長的時間就認為:在當前散文創作的浩瀚的大海中,興舟同志的散文也有水平、有質量,寫的很用心,對自己有取法守上的之列。而不論作者本人身居何地,屬于什么級別的地市。由于我還讀過他以往的幾本散文集,所以我的發言就不僅限于最新出版的這本集子。首先他作為迄今還一直擔任比較繁重的現職工作的業余作家,我想談談就我所知他的創作觀和寫作態度。他對散文(當然也不絕對限于散文)的熱愛是一貫之非同尋常的。但這是一種在沉靜外表之中的熾烈的追求。不說是整個生命,也是生命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在二三十年間鍥而不舍,從未間斷。既然要寫就盡求寫好。在每一篇文字的選擇上也是如此:一是熟悉這塊生活,二是喜歡這個題材,三是集中力量傾情傾力寫好這一篇,這三個要素構成了一篇哪怕是區區兩三千字散文的堅實載體。再者是他的語言文字。在我的印象中,他的文字介于清淡與濃烈之間,總得來說是比較干凈的。不貧乏也不過分的豐瞻奢侈,但他長于寫真,有畫面感和具象感。但不是那種著力去營造氛圍,而是似乎是信筆烘染所致。相對而言,他還是喜歡簡潔,不該浪費筆墨時很“現代”,點到為止,絕不婆婆媽媽,唯恐讀者不懂,啰嗦個沒完;有時,不惜一步邁過而登堂入室,省卻了多余的循規蹈矩。總的說來是不拘一格,大小由已,評略情緒而定。不保守,更不盲目追逐“新奇”。正因為如此,所以他的散文風格比較能夠適應許多人的口味。記得我幾年前讀過他的一本散文集,其中的篇章味道就不單調,有的近科天真純情,蓓蕾初開,有的又文意老勁,如入深山老林,古意融融不一而定。最后,由王興舟散文聯想到散文及至整個文學作品的技巧問題。以散文為例,幾十年就有所謂“形散而神不散”的高論,還有更具體的如“四規八法”之類。當然也有對此不以為然的,最大的技巧仍是無技巧的說法。對此,王興舟都注意過,也思考過,卻都沒拘泥于何種的圭果,只是“擇其善者而從之”,或者說是“擇已認為善者而從之”,還是按照自己的選擇和理解持之以恒地實踐下去。應該說是對每個寫作者而言,鞋是跟腳還是擠腳只有本人覺得合適才好走路,而且每個人的腳型和走路的習慣也都不完全一樣。所以,我的上述發言,不是對他的鑒定,更確切地說是通過我對他寫作散文的感受與了解,作了一些不全面的介紹,與多數人的共識作粗淺的對照。謝謝。作者簡介:石英,原名石恒基,筆名熒光。山東龍口人。中共黨員。1961年畢業于南開大學中文系。歷任《新港》月刊編輯,百花文藝出版社副總編輯,《散文》月刊主編,天津作協副主席,《人民日報》文藝部副主任,高級編審。散文學會名譽會長。享受政府特殊津貼。1957年開始發表作品。1979年加入作家協會。著有長篇小說《火漫銀灘》、《血雨》、《密碼》等,詩集《故鄉的星星》、《石英精短詩選》等,散文集《秋水波》、《母愛》、《石英雜文隨筆選》等,短篇小說集《氣節》,中篇小說《文明地獄》,傳記文學《吉鴻昌》,專著《怎樣寫好散文》等50余部,計1000萬字。長篇小說《同在藍天下》、《離亂之秋》均獲天津市魯迅文學獎,散文《武夷山的雨》獲天津市作品一等獎,《廈門風韻》獲報紙副刊好作品一等獎。2024-09-19 -
于春生|安陽研修:收獲滿滿 桃李芬芳酈道元文學院首屆作家高級研修班在安陽舉辦2023年10月11日至15日,酈道元文學院首屆作家高級研修班暨中媒文化藝術交流工作委員會高峰論壇在河南省安陽市舉行。來自全國各地的作家喜聚古都,文化尋根,文學研修,實地采風,收獲滿滿。研修會上,文學泰斗、散文學會名譽會長、《人民日報》社高級編審、著名作家石英先生,為與會學員作了《文學的發展現狀及散文創作的創新》講座。他以樹立人間正氣,提高寫作水平為主線,以感恩為本心,結合生活閱歷、文學創作經歷及創作感悟,就寫生活和寫思想、寫作技巧探討、寫作側重點等三個方面展開演講。他提出要寫那些自己熟悉的、感觸深刻的事情,寫作要真心、真情、真實。尤其在教學互動階段,石老就學員提出的“如何提煉主題”“文章怎樣開頭”“如何寫好結尾”等問題,即席為學員答疑釋惑,不斷將研修會推向高潮。與會學員深有感觸地說,石老的講話立意高遠,精彩生動,講到了我們的心坎上。石老不僅講得好,而且做得更好。他處處事事以文學事業發展為重,課堂上,高屋建瓴,侃侃而談;課余間,與學員促膝交談,指點迷津。為了到安陽授課,已是九十歲高齡的他,凌晨起床,洗漱就餐后,趕乘北京市第一班公交車去醫院,看望服侍住院的耄耋老伴。午飯后,只身一人又急匆匆趕往北京火車站,乘坐高鐵奔赴安陽。按說,石老是建國前參加革命的離休干部、高級編審、享受政府特殊津貼,論年齡、資歷、級別,完全可以由單位接送。但石老不擺譜,沒架子,不給組織添麻煩,盡管年事已高,仍然只身往返。這種高尚的品德,廣博的學識,善良的心地,豁達的個性,讓眾學員無不為之敬仰感動。一片甲骨驚天下,千年漢字貫古今。安陽是甲骨文最早出土的地方,研修班全體學員懷著無比崇敬的心情,參觀了文字博物館。該館是首座以文字為主題的博物館,宏大的規模,嚴謹的布局,鮮明的建筑特色,讓人驚嘆震撼。步入展廳,學員們深情凝望著那一片片泛黃的、包漿厚重的甲骨,仔細端詳著那一個個刀刻的、古拙的文字,仿佛在與華夏先民進行著心靈的對話與溝通。甲骨文是漢字的源頭,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根脈。每一片甲骨,每一個文字,都是中華先民心血的凝聚和智慧的結晶,是中華歷史步入文明的重要標志,它猶如一盞明燈,照亮和加速了中華文明的歷史進程。當今,世界四大古文字體系中,唯有以殷墟甲骨文為代表的古漢字體系,歷經三千年演變而不斷延續發展,成為當今世界歷史最長,且傳承有序、博大精深的文字體系。伴隨著祖國的日益強盛,一個學習語言文字的熱潮正在世界各國蓬勃興起。我們為之驕傲與自豪。殷墟,是歷史上第一個具有文獻可考、并為甲骨文和考古發掘證實的商代晚期都城遺址,是諸位學員向往已久的文化圣地。參觀過程中,恰遇一位微信號為“老漁翁校長”的導游,退休前他是人民教師,退休后加入了志愿者導游隊伍。他滿懷著對古都的深情,向我們講述了殷墟古都那遙遠的過去:殷墟都城三面環河{洹河},由殷墟王陵遺址、殷墟宮殿宗廟遺址和洹河商城遺址等組成。殷墟遺址出土的文物種類繁多,殷墟車馬坑是華夏考古發掘的畜力車最早的實物標本,殷墟甲骨窖穴是最早的圖書館與檔案庫。殷墟遺址共出土甲骨文15萬多片、青銅器四千余件、玉器、陶器、石器更是數不勝數。展區內展示的甲骨文、青銅器等藏品,造型精美,工藝精湛。尤其是鎮館之寶——青銅司母戊鼎,造型龐大雄渾,紋飾精美絕倫,是古代科技與藝術、雕塑與繪畫的完美結合,代表了古代青銅文化的最高水平。殷墟,具有都市、文字、青銅器三大文明要素,是華夏悠久歷史和燦爛文明的有力見證。紅旗渠,名揚四海,蜚聲中外。到紅旗渠參觀采風,是大家期盼向往的地方。汽車沿著崎嶇蜿蜒的山道前行,我們首先參觀的是紅旗渠博物館,眼望那掛在墻上的鐵錘、鋼釬,凝視那一幅幅記載著林州人民戰天斗地的照片,大家無不為林州人民不認命,不服輸,敢于戰天斗地的英雄氣概所感動。為了解決吃水困難,20世紀60年代,林州(縣)人民在極其艱難困苦的條件下,從太行山腰修建了引漳入林水利工程。該工程自1960年2月動工,至1969年7月支渠配套工程全面完成。歷時近十年時間,參建村民近10萬人。共削平1250座山頭,架設151座渡槽,開鑿211個隧洞,修建各種建筑物12408座,挖砌土石達2225萬立方米,干支渠全長1500余公里。紅旗渠,是英雄的林州(縣)人民,使用最簡易的工具,在極端艱險的太行山腰間開鑿修建的引水渠道,工程浩大,條件艱苦,撼天動地,世人驚嘆,被譽為“新奇跡”“世界第八大奇跡”。林州(縣)人民用鮮血、汗水凝聚而成的“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團結協作、無私奉獻”的紅旗渠精神,世代傳頌,永放光芒。古城安陽,擁有著豐厚的文化底蘊。研修會期間,全體學員深入杜莊古鎮狀元村——杜村采風。該村將文化建設納入鄉村振興戰略,將安陽地方文化融入杜莊文化血脈之中,形成了獨具特色的“到醉美杜莊,享和諧玫(瑰)好”文化。連續三年被評為安陽縣環境先進村,安陽縣“十佳”黨支部,農業農村部“美麗休閑鄉村”。文學泰斗石英,德高望重,德藝雙馨,拜石老為師,是學員們的共同心愿。在狀元村的狀元第,舉辦了隆重的石英收徒拜師儀式。眾弟子表示,將謹遵師教,情出本心,認真學習,刻苦鉆研,為繁榮我國文學事業作出應有貢獻。研修會期間,與會學員走進安陽豫北釀酒廠采風,探訪千年瓊漿“洹河玉液”。身材魁梧、氣質儒雅的李文龍廠長,談起古都安陽的酒文化,如數家珍,滔滔不絕:安陽釀酒具有三千多年的歷史。殷墟甲骨文“酒”字的出現,即古都釀酒歷史悠久的見證。殷墟“婦好墓”出土的青銅酒爵、酒尊,以及“周文王飲洹演繹”等,充分證明殷商時期,洹河岸畔釀酒業已十分發達,古都飲酒之風極為盛行。伴隨著歷史車輪的輾轉,如今的安陽豫北釀酒有限責任公司,將酒文化與甲骨文底蘊相結合,堅持“規規矩矩生產,實實在在釀酒”的生產經營理念,既有五糧工藝的核心技術,又秉承三千年老酒的釀造基因,生產的“洹河玉液”,以其“窖香濃郁、綿甜爽口、口味醇厚、香味諧調、尾味悠長”的獨特風格著稱于世,多次榮獲豫商大會河南特色產品金獎等榮譽。“洹河玉液”已成為安陽的一張靚麗名片。游太行山水,品洹河玉液,尋漢字之根,鑒殷墟文化。安陽研修,收獲滿滿。研修會尚未結束,諸位作家早已激情難耐,詩興大發。或高歌詠頌,或低吟淺唱,充滿著濃濃的情,蘊藏著深深的愛。筆底生花,佳作頻出,猶如滿園春色,芬芳璀璨。2024-09-19


